蔡京在历史上的名声很不好,之所以不好,是因为他是个奸臣。但在中国历史上,还有另外一个规律,凡是奸臣,都常常为能臣。不论是王莽、曹操还是魏忠贤,都是很能干事的人物,蔡京同样也是。
书法上论宋四家苏、米、黄、蔡的时候,一般指苏轼、米芾、黄庭坚、蔡襄。而实际上,原来的“蔡”是蔡京。如果攀亲戚的话,蔡襄还是蔡京的堂兄。蔡京在书法上得到过蔡襄很多的指点,之后蔡京青出于蓝。书法史在评的时候,本来就应该是蔡京。因考虑到了他为官时的作为,才把四家的最后一位换成了蔡襄。
说起蔡京,他曾经才在宋朝推行的一套养老制度,这套制度我们现在看都对他非常佩服。
说到蔡京改革,我就再攀攀亲戚关系吧。蔡京哥哥的岳父,就是北宋著名的改革家王安石。从官场派系来说,蔡京应该属于王安石的变法派,也就是当时候很有实力的改革派。蔡京上台之后,很多改革派的主力又重新回到了宋王朝的权利中心。这里不说蔡京的人品,起码他把能干事的人叫来了。
我们提到宋朝的时候,经常会说当时候的经济状况很好,也就是说宋王朝有钱。不论是现在还是古代,有钱绝对是硬道理,没钱什么事都不能干。正是因为宋王朝有钱,才让蔡京有了推行医改的可能。
宋代商业经济发展很快,城市人口快速增加,很多缺医少药甚至无人照顾的平民也流浪到了城市。地方政府的官员发现类似社会问题后,都会相办法来帮助这些人生存。苏轼在杭州担任行政长官的时候,他不仅自掏腰包,还发动社会各界力量,捐地捐钱建立救济机构,帮助这些人解决问题。
1102年,蔡京在中央政府掌权。他综合前人的探索,大规模地在全国建立居养院、安济院、漏泽园等救助机构。居养院类似于现在的养老机构,主要收容无人照顾的老人和残疾人。安济院则类似于现在的医院,专门为贫民提供医疗救助。漏泽园则是帮助掩埋死亡的流浪者的助葬机构。
这样的政策,对于当时候的城市的发展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。蔡京因为曾长期在户部主政,他对于经济和财务事务非常有经验。他又这样的能力,而且他知道当时候的宋王朝有这样的实力,所以才推出这样的新政。
在蔡京的权利推动下,各地地方政府开始大规模修建“三院”,一时间全国上下都非常热闹。蔡京为了尽快地把这项改革落实下去,将各地的建设情况列为了官员政绩考核的标准。在整个医疗政令中表现出色的官员,将得到嘉奖,或者破格升职。
早在王安石时期,改革派就认为私人经营的药店通过“囤积居奇”哄抬药价,令很多老百姓得了病却买不起要。因此在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就曾开办了由政府直接经营的惠民药店,低价销售药品,平衡市场供给,稳定药材的市场价格。
蔡京主政之后,大面积增加政府直接经营药店的数量。在很短一段时间里,政府就基本控制住了当时候的药材市场。除此之外,蔡京还在地方大量兴建类似药局的机构,由他们来直接经营药店。药店里的所有医生,全部都由政府来遴选。为了提高治病的效率,蔡襄还主持各地大量征集民间的秘方,提高医生的医术水平,配套国营药局整体发展。
这一系列政策在各地都得到了地方官员的响应,有一些零星资料显示,宋朝官方药店的价格比市场价可能要低三分之一左右,差价则由政府买单。蔡京能推出如此厉害的利民政策,可见其综合水平有多高。
我们今天会看蔡京的改革,也会被他非常庞大医改计划所震惊。
宋初的时候,政府曾编辑了100卷《太平圣惠方》,分发各地。蔡京继承这一理念,改革医学教育并将其放入了“国子监”中,希望通过“医学科举”来培养选拔医学人才和医政官员。蔡京的这种意识非常了不起,只有让更多的贤才加入到这个行业中,他的医改才会最终获得成功。
不过,那时候毕竟是宋朝,虽然国家有些钱,但是也经不起蔡京折腾。蔡京大量建立居养院、安济院、漏泽园等救助机构,虽然资助了弱势群体,但耗费了大量财力物力。这样一来,就给了反对党口实。
另外,蔡京手下的国营药店发展并不顺利。当时很多人认为药店出售的低价药材并没有帮助到穷人,而是被药店经营管理者监守自盗,有人评价这项政策时说“惠民药局,惠官不惠民”。
除了医改之外,蔡京主政之后,又重新开始推广王安石的“市易法”,在各个行业中加大政府对市场的调控能力。这样一来,加强了国家对全国经济的控制,自然也动了很多人的“奶酪”。而且,这种做法对于民间经济的顺利发展也并不太好。
数年之内,蔡京大刀阔斧的改革,花费了国库大量的收入。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的政敌齐刷刷地站出来弹劾他。很快蔡京被革职流放了。
据说蔡京在流放途中,曾捧碗乞讨,最终饿死在了路旁。蔡京死后不久,北宋就亡国了。很多人在评价那段历史的时候,经常说蔡京的大规模改革,挖空了国力,才给了金兵足够的机会。
后来蔡京改革中的内容,只有很少一些留下来了,蔡京宏大的医改彻底变成了泡影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