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肉炖萝卜

昨儿周末,晚上看电影到深夜,第二天就睡个大懒觉,于是各种错乱:下午两点才吃了碗面,错过午觉,三四点的时候看着冬日里的阳光晒在床上,于是躺床上看小说,晚饭时间就没怎么饿,接着躺着看没看完的纪录片,不知道纪录片太没有剧情还是中午没睡,居然七、八点就睡意浓浓,索性爬起来洗洗就睡了。一觉醒来,感觉应该是凌晨四、五点吧,一看才一点多,于是醒着。醒着醒着就饿了,饥肠辘辘。

这两天夜里风呼呼地刮着,连窗户都懒得起来关,更不用说找东西吃了。因为寒冬了,就想到这个时候家里会吃什么。腊八粥啊、饺子啊、包子啊、莲藕炖排骨啊、鱼啊、鸡啊什么的,虽然越想越饿,但总觉得不对胃口,只能填饱肚子而已,突然羊肉炖萝卜闯进脑海,羊肉的香味、滚热的萝卜、鲜红的辣椒、翠绿的香菜,这才对!似乎就闻到掺杂着的香味了,还真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了,越加难熬。

索性细细地回味起来:羊肉一定是父亲赶早去菜市场上买回来的,或者是谁家才杀的,还冒着热气。萝卜呢,肯定是我去刨的。这时候萝卜早从地里收了起来埋在土里防冻伤。把埋萝卜的坑刨开,上半截青下半截白的大萝卜就露出来了,挤在一起,有的因为埋得深、暖和,头上还冒出青叶准备再度发育呢。挑出几个大的装在竹篮里提回家,就得洗。天气太冷,泡在大桶里半天不想动手,母亲催了几次才挽起袖子一口气洗完凉在竹筐里箜干水。

父亲拿着菜刀,砍碎了羊骨头,洗干净,还冒着几缕血红,放进已经沿着锅底冒泡的热水,几缕血丝袅袅生了上来。一定是钢筋锅,一定是煤炉子,冬天里仿佛煤炉子周围散发着无尽的魅力,总是氤氲着各色煮肉的香气,炉沿口冒出的煤火,舌头一样,一切仿佛小时候牵着母亲温热的手,踏实而温暖。

等到羊肉熬得差不多熟了,母亲会拿勺舀起刚才的血沫,然后放进去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:花椒,桂皮就像树皮,五香角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树长出来的,还真是有五个角,像星星。然后还有一些圆圆的小颗粒,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。最不可少的,是红色的干辣椒,这个时候它其实不是红的,应该是褐色,洗干净,扔进锅里一块儿炖。差不多要吃饭前十几分钟,就把刚才我洗干净的萝卜切成块儿,要切成大块儿。白的、青的,青白相间的,有些萝卜还特别的清甜,母亲总是尝到甜的就递给我吃,我不想接,冰得很,又不是太甜。切完的萝卜一股脑儿倒进锅里,闷上十几分钟就可以盛上桌了。

上桌前母亲还会切几根香菜放在上面,青绿青绿的,被热气一熏,特香。这时候刚才说的褐色的辣椒变得鲜红鲜红,喜庆而热闹。端到桌上大家就拿起筷子赶紧夹,萝卜浸入了羊肉的香味,加上自身的清甜,以及各色辣椒香料的闷制,香菜也去掉了羊肉的腥气,美味极了,比羊肉都好吃多了。这时候的我,想着洗萝卜时冻红的双手,感觉这萝卜更加好吃了。

新年快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