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那年,我在台湾

我与台湾de故事

“这里有大历史碾过的痕迹,这里有温良恭俭让的人民,这里保留了许多我们的过去,也预示着许多我们的未来,台湾。”晓松奇谈如是说。

赴台,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。席慕蓉诗意的文字,张晓风悠悠的散文,三毛倔强又柔软的旅志,龙应台智慧又温情的哲思,这些细腻的文字勾勒出我对台湾的初印象。对台湾的想象也源于台湾的流行文化,台音台歌台影,还有小清新的偶像剧。再后来,听说了诚品书局,听说了夜市和民宿文化,对这里更是心向往之。这是一片多么奇妙的土地啊,我想。

九月,和四十九位伙伴一起,踏上了航班,飞过海峡,来到了这座太平洋上的小岛。有机会在台湾研修一年,真的好幸运,好像所有的期盼都落了地,有了归属。



1、

在台湾安了小家,生活在古典清新的淡水,从住所到淡江大学的十几分钟步行,是体验的开始。街上不时飘着炸鸡香,轰轰的机车来往不绝,花花绿绿的店招皆是垂直于墙面安置,很显眼,抬头望着天,常常是一片澄澈的蓝,行走在学园与学校间,好像走在某些电影场景。

淡水是朴素的,热情的,你来我往之间,听到最多的就是“谢谢”。虽是第一次来台,满满的却是似曾相识的亲切感。


淡江大学是包容的,自由的气息不只在课堂,也在各种活动,不只在学生,也在老师。考查方式几乎没有卷子,皆是报告,报告的选题丰富多彩,从苹果公司新品发布会到梁祝故事新编,从淡水史料数字化到文创产业畅想与规划,每一次报告的准备过程都是挑战自我的过程,每一次课堂舞台的展示,总能被大家的才气和创意所打动。淡大的社团有几百个,“插花社”“赞美社”“扎气球社”“海上运动社”等等,听著名字就够吸引人了吧。校园海报街绵延几百米,两旁的宣传栏,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活动海报,惊叹于淡大学子课余活动之丰富,在众多活动里,觅得一两心仪之事真不是难事。夜里的淡大是社团活动的天堂,球场上有酣畅淋漓的健将,体育馆里有舞者的身影,宫灯教室的乐团演奏着动人音乐。


校园里另一倾心之所是觉生图书馆。浩如烟海的藏书总能激发我们旺盛的求知欲,拾起一两本便能度过一个悠然的午后。图书馆里有柔软的沙发可供小憩,有高配置的讨论室,可以与伙伴们一起“指点江山”,安静的自习室里可以赴一场知识的邀约。我很享受在图书馆的高层阅读,因为抬起头就能与淡水河与观音山不期而遇,再往北望,就能看见一片碧蓝的海。

2、


台北是一座开放的城,装得下大大小小的梦想。

我爱去西门町,西门总是热闹的,人多,店铺多,有许多街头艺人,也有各式各样的想法在这里传递。西门町纵纵横横间,服装店饮食店百货店没有次序地排列着,走十几回,都寻不出个规律。没有规律也是西门的魅力所在,因为不知道下一家店铺的风格如何,也不知道会与怎样形形色色的人们擦肩或者遇见。

喜欢西门的另一个原因,则是它是台北影院的聚集地,然而我的电影梦,在台湾也不是进影院这么简单。淡大图书馆五楼专为电影而设,丰富的电影资源总能喂饱剧慌的我,于是借还光盘之旅开启,欣赏了一部又一部佳片。

在台湾有很多接触电影的机会,台北艺术大学的学生影展是追影的萌芽。在北艺大的影厅,观赏了好多部学生创作的微电影,有趣也有深度,或是揭示一个社会问题,或是思考一段情感,或是从一个小人物的故事揭示普世价值印象深刻的是微电影《当大学变成公园》。北艺大的学生抗议校园游客众多,而将校名碑石改为“台北艺术公园”,引发媒体关注与争议。片子从此事件出发,揭示了复杂巨大的背后问题,更直接触及高等教育当前的困境。从微电影中,还可见到许许多多年轻创作者对于生命、自身、或整个社会所提出的关心、价值与质疑。我惊叹于北艺大学生们的才华和胆识,惊叹于创作环境的自由与多元。



十月,在台北光点华山电影馆,我参与了台湾国际女性主义影展。除了影片的观赏,女性影像从业人员论坛是另一重大收获,聆听“故事”背后的“故事”,了解女性影人执导人生的甘苦。欣赏风格各异的影片,听取幕后不同的叙事观点,对于电影的价值,对于影展的意义,对于性别意识好像多了几分理解。

在台湾,我与电影的缘分悄然萌发,参与第53届金马奖观众票选应该是离电影最近的一次,与这般华语影坛盛事建立了一点点关系,这本是不敢想象的。在入围的金马佳片与大众见面前,我就一睹了它们的风采,映后讲座与主创团队面对面交流,欣喜不已。听着《一路顺风》导演钟孟宏讲述做类型电影的难处,导演张大磊讲述《八月》是一个下午的感动到一个夏天的逝去,《再见瓦城》团队背后的心酸付出,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导演冯小刚细腻讲述自己如何跳出经验之外去创作,也听见了主演范冰冰对李雪莲的智慧解读。是啊,如小刚导演所说,电影是一个醇酿的过程。



电影梦在这里肆意生长,有机会感受其延续的文化脉络是一大幸事。

更多更多的愿望也在这里实现着,台湾,向每个梦想敞开。

3、


台湾的艺术在人文,这里有实现大愿景的土壤,也有温柔小确幸的影子。

这里看起来旧旧的,却总是不乏前沿创意。有许许多多的老街构建着最初的记忆,古典的商铺,静默的店招,数十年的积淀,时间给了老街巷弄独特的韵味,而人们总是将老玩意儿玩出新花样,文创似乎融进台湾人的血液里,或者说,这就是人们最简单的审美的生活方式啊。新与旧的界限不再明显,反而激荡出美丽的火花。

在“转角博物馆”我认识了阿忠哥,一位淡水摄影师,他用黑白光影记录着淡水。这座“博物馆”是阿忠个人作品展,在淡水河边,提供茶水,提供淡水明信片。阿忠哥曾经发起了“站满重建街”运动,号召淡水人们为了老街抗争,成功地从政客手中保住了老街。“拆”与“建”常常站在对立面,而一代代淡水人,或说台湾人,默默守护着这份老旧,以之为本建设创新,为了情怀,为了记忆。



目目咖啡店,有河book书屋是我很爱去的两家店。它们远离都市,远离喧嚣,在那可以阅读、逗猫、听音乐、喝咖啡,也是沉淀心情的好处所。台湾有许多这样的复合空间,致力于创造艺术与人交流的平台,满足了所有文艺的想象。



一年的研修生活,很快流逝。

多年后翻开记忆相册,会想起逛花莲福町夜市,似“打一枪换一地”的游击,只是为了品尝多一点的小吃;想起在台中农场种菜,种下两行歪歪扭扭的高丽,种下一个饱满的傍晚;想起4点起床骑单车去七星潭看日出,与垂钓者聊天,听他娓娓诉说着:这是章鱼,这是乌贼;想起在渔人码头,看着夕阳慢慢不见,余韵里,有淡水人的欢笑与剪影。当然也会忆起台湾老师谦卑的循循教导,忆起上学路上的早餐店叔叔“出门在外要加油”的鼓励,还有每天多赠一份香肠,多一份糕点的温暖。

台湾的三百天,珍藏在记忆里,窥一眼,留下一个温暖的注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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